002,发烧(1/2)

这是一座破旧的工厂，不知道建于什么年代，大门两侧的围墙还刷着漆，写着一些特殊时期的标语，不过已经看不清了。

而现在，这座工厂成了人贩子的隐秘据点，其中，一间被收拾出来的员工宿舍里，塞着七个小孩，最大的有10岁，最小的也有5岁了，五男两女，李栓豁然是其中之一。

7个人都精神萎靡的缩在墙角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等着那未知的命运降临他们头上。

除夕的夜晚，本来应该是热闹的，他们应该都依偎在父母怀里，开心的看着天上的烟火，或者和小伙伴四处蹦跑放着鞭炮，愉快的玩乐。

然而现在，他们被关在这间小屋子里，只能通过墙上开的一扇小窗户看得见外面远处天空中盛开的烟火。

“哐铛~”忽然，房间的铁皮门传来哐当响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将他们与外界隔离的铁皮门上。

铁皮们被打开，一个高瘦的人走了进来，手上拎着一个方便袋，这人正是将李栓骗上车的那人。

“吃饭。”高瘦男随手将方便袋扔在地上，没有多说一句话，转身就离开了，顺手将铁皮门关起，从外面锁好。

地上的方便袋里，装了十个白花花的馒头，但已经都冷冰冰的，根本无法下咽。

7人谁都没有动，他们完全没有心思吃馒头了，已经感觉不到肚子饿了，跟何况，那馒头看起来让人升不起来任何胃口。

时间流逝，李栓只觉得下体凉飕飕的，因为车上的一泡尿，把裤子尿湿，大冬天里的又不容易干，身上的四层裤子从里湿到外。

夜里，气温下降，李栓越发觉得寒冷。

渐渐的，他的意识模糊了！恍惚间，他看到了爸妈，还有爷爷，他们在呼唤自己，还有他们那亲切笑容，温暖的怀抱。

“龙哥，有一个兔崽子发高烧了。”专门骗小孩的高瘦男有些慌张的抛去找龙哥。这些小孩有人花大价钱买下了，那些也钱足够他们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，最近对方催着要货，所以一个也不能有损失。

“慌什么慌，不就是发烧嘛，找李叔不就行了。”龙哥淡淡的说道，似乎对于这事毫不在意。

“对，对哦，我这就去找李叔。”高瘦男这才反应过来，立马离开这里，似乎这里有什么吃人的怪兽似得。

李叔，是他们的专职医生，也是个赤脚医生，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会走村串巷的，必要的时候，就成了他们的专职医生了。

毕竟他们是干这种事的，正规医院是不敢去，不说被发现，单是他们干这行的做贼心虚，就不敢在外面露脸，至于私人诊所那个没保障，也容易被宰，还不如自己弄个医生，李叔就是被他们捆上船的。

面对利益的诱惑，贫穷潦倒了半辈子的李叔，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们干。

“李叔，李叔！”高瘦男敲着李叔的门。

“进，进来！”屋里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。

高瘦男推门进去，就看到了醉醺醺的李叔，桌上放着两个空酒瓶，而且还都是高度白酒。

“李叔，你咋又喝上了？”高瘦男大急，李叔喝醉了，根本就没办法打针了啊。

“是，是小芳啊，你，你终于肯回来了？呃~”李叔口齿不清的说着，语气了透露着无尽的欣喜，还想和他来个拥抱，说完还打了个长长的酒咯。

“我不是你的小芳，快，退烧药在哪？”高瘦男大急，拨开了李叔伸过来的手。

“小芳，咱们都几年没见了，来，让我们亲热亲热。”李叔踉踉跄跄的向高瘦男抱去，不过被高瘦男灵活的躲开了，顺便端起旁边的一杯水，浇在李叔头上。

“干嘛？怎么了？”被冰冷的水一刺激，李叔一个激灵，大脑瞬间清醒了，急忙四处看看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。

“李叔，拿点退烧药，小孩子用的那种。”高瘦男冲着李叔，大声说道。

“哦哦哦，退烧药，退烧药。”李叔没在意高瘦男把水浇在自己身上，反正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
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李叔在自己的杂乱的小屋里翻找起来。

这里东西扔的到处都是，几乎无处下脚，其中有大量的空酒瓶子。

说起来，李叔也算是可怜人，年轻的时候，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，让村里的人都十分羡慕，一开始两口子日子过的还不错。

李叔家里三代都是医生，到了改革后当了赤脚医生，经常在外跑。

往常，他回家后，他的俏媳妇都在家里烧好了饭菜等着他。但是，某天，他回家后，桌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饭菜，俏媳妇人也不见了，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搜走了，他的那一点积蓄全部都没了。

有人说他媳妇跟人跑了，但他始终都不相信，直到后来一次在外看到了他的媳妇，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，顿时，整个人疯了，冲上去将那个男的打了一顿。

一般农村打架都没什么，但架不住这人有背景，于是李叔就进去了，关了几年后出来，心灰意冷的李叔没有任何心思了，也不去当医生了，把自己关在家里，靠着老爹养着。

后来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怎么了，走出了关着自己的房间，又当起了医生，最后误打误撞，加入了这个人贩子里。

虽然想通了，但心里的坎还是过不去，常常借酒浇愁，也就有了这满地的酒瓶。

李叔撅着屁股，在垃圾堆里乱翻，时不时的抛出